Archive for January, 2006

好想好想

Thursday, January 19th, 2006

好想有个轻便的光碟或mp3随身听让我运动时可以听。

好想去爬山。

好想去动近视矫正雷射手术。

好想去念个中文系或动画设计系或室内设计系硕士。

好想有辆赛脚车让我到处去闯。

好想去流浪。

好想学调酒。

好想到外国念书,开开眼界。

好想学瑜伽。

好想当自由业者。

好想重温当初的当兵生涯。

好想去海边或海上住一住,每晚听着海浪声入睡。

好想学潜水。

好想学写电脑程式。

好想学画画和摄影。

好想和我爱的人们到处去旅行。

好想到深山里追随各种动物族群,捕捉一幕幕大自然的美态。

好想在慵懒的日子里让太阳晒着屁股握着笔涂鸦或写下心情日记。

好想完成大大小小的拼图贴在墙上当墙纸。

好想爬上一棵树上听风吹起树叶摩擦出的沙沙声。

好想到一个大草原奔跑,累了就躺在草上睡觉。

好想到宁静的酒吧听一整个晚上的歌和喝一整个晚上的酒和打一整个晚上的桌球。

好想……暂时想不到什么了。但也只是想。只是想,在这里纵容一下我所有的好想好想。

无题

Monday, January 16th, 2006

好久好久没有提笔写下心情日记了。

笔记本在角落与尘埃沉默相对,一支支的圆珠笔紧挨着彼此静静靠在笔筒里,脑海里的感想浮浮沉沉,偶尔探出头来又在一瞬间消失得无踪无影,捉不着只字半语作为白纸线条间的囚隶。

生活随时间的流逝弥漫着无聊沉闷的空气,让我只能无言遥望翠绿窗外的风在叶间游走的痕迹。我还是该庆幸这儿不是乌烟瘴气的水泥钢骨森林。

又是农历新年,少了一个人少了许多去处。忙碌让我没有时间回顾是否该有的伤感,任由它停留在新年前夕凌晨毫无缘由的痛哭、蒸发的泪里,给身边的他留下一个厌烦的记忆。

是我走到了生命中另一个沼泽地带吗?何时我才能完全跨越面前那一潭死水?还是就此溺毙?

阿嬷 (叁)

Sunday, January 1st, 2006
望着眼前的她,像是平静地睡着了。
医生说,她的生命力很强,不过,他们没有看过生存的例子。
其实,看到她偶尔摆动头部或手臂时,我猜想,她也是在很努力很努力地醒过来吧?
有一种感觉,让我觉得她会醒过来,让我很想相信,生命是有奇迹的。
想起奇迹,也想起了医生摇头叹息的样子和父亲绝望的语气。我应该相信哪一个呢?
我很想相信的,是奇迹。
每一晚,都由母亲、姑姑、堂姐或婶婶轮流去去守夜。就在母亲守夜的一晚,凌晨五点多,母亲说阿嬷眼角流下了眼泪。是不舍的眼泪?不甘心的眼泪?
我和哥依然照常去上班,父亲却拿了一个星期的长假,和母亲常往医院跑。每每回到家,看到父母疲惫的眼神掩不住说不出的悲伤。每每问起阿嬷的情况,时好时坏,心跳血压有时升到百多两百,有时掉到六、七十,心电图侦测器不时发出"严重"讯号警声,预告着可能突如其来的离别。但到最后,都会平伏下来。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一连过了五天。每次听到她熬过一次又一次的险境,仿佛医生的说辞变遥远了一些些,相信奇迹的心增长了一些些。但都只是那么地,一些些。这五天里,工作时每一次手机响,都令我害怕那是家人从医院打来的电话。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是星期四早上十点多。接到哥哥从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情况不妙。好不容易挨到午休时间,提起手提包,打了个电话给哥,即开车直到医院。抵达医院那一刻,才惊觉,自己工作的地方离医院仅仅十分钟的车程。每一步步向阿嬷病房的脚步,带着有点惊心的急促和矛盾的纠结情绪。实在很难贴切形容当时的心情:我以为自己已经相信了奇迹,但原来心底深处有着另一个仍活在现实的自己,提醒着自己这个噩梦逃不过残酷的结局。
她,还是那样静静地躺着,胸口有规律地一起一伏。父亲冷静地把医生今早说的话对我重复了一遍:阿嬷脑死了,今早为她注射吗啡时,眉头不像之前般会皱一皱——她已经不再感到痛楚了,只是剩下强而有力的心脏在跳动着。剩下的,只有等……等待心脏停止的那一刻。
我们能做的,只有枯等……我呆坐着:她,要走了吗?还是…她已经走了?
突然,坐在我身边的堂哥说道:"你知道吗?曾有一天,阿嬷告诉我,有好多个晚上,她都是一个人坐着发呆……"转头看见他苦笑带着隐约泛着泪的眼,随着浮现了一个画面:一个平时倔强顽固的矮小老人在黑暗来临时静静呆坐桌前,在只剩下时钟滴答声的时空里面对一屋子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