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 (肆)
Wednesday, February 15th, 2006屈指算来,她走了有四个月了……我又回到了往常的生活。
那天下午接到父亲的电话,她还是走了。当时的我在冲凉,忘了脸上的水是泪水还是花洒流出的水。来不及整理对她存有的纠结的、矛盾的情绪,心不明缘由地抽痛。没有她,哪有疼我爱我事事为我担忧的父亲?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似有若无的联系。
如一般华人风俗的葬礼,请了南摩先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用华语来称呼他)打斋,烧往生钱,和一大堆琐琐碎碎的礼节要遵守。穿着丧服的三天里,仪式中又跪又拜,身边的人哭的哭、沉默的沉默,我惘然地思索她是何时离开的。是她脑死的那一刻?心跳停止的那一刻?还是在恰好下着滂沱大雨催了她上路好几次才过桥的奈何桥道别仪式中?
开始淡忘那些仪式的程序,只记得那天呼唤她回来看我们最后一眼的那一晚,来了一只黄色的小蝴蝶,从一盏灯飘到另一盏灯,来来回回了好几次。就只那一晚。
过了大约一个月,难得与父亲谈起阿嬷和阿嬷的葬礼,父亲坦言说起葬礼时,他想起关于阿嬷唯一一次母爱的温柔,是在他还很小时,把他抱在怀里细心替他修剪指甲,那仅仅的一次。我才惊觉父亲老了,已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人的一生的结束,许许多多背后的故事也随着岁月的流逝被淡忘,总有一些还藏在某个人的记忆深处,提醒着健在的人们:活在当下、珍惜当下……